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崔健20年:我的中年危机是生理上的(组图)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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更多 发布于:2009-12-14 15:34
崔健

  12月24日,崔健将回到北展,回到他最初举办个唱的场地,再度唱响“新长征路上的摇滚”。那些试图通过20年前后两场个唱看到崔健变化的人恐怕要失望了,因为即便经历了20年的摸爬滚打,崔健仍坚持认为自己在音乐这条道路上没有任何变化。在他独有的话语世界里,他深奥、坚定且强大,“批评我的人没有真正认识我。”
  聊音乐
  没改变,有抱怨。
  北京晨报:1989年看过你在北展演唱会的年轻人现在都已经是中年人了,既然你认为他们现在的荷尔蒙已经不那么旺盛了,那么如何在20年后的演唱会上和这些中年人交流,还是要忽略这些人?
  崔健:我曾经受到很多人批评,他们说“不要把我们这代人丢了,你现在总为年轻人做音乐”。甚至有些批评更强烈,“你现在做的音乐不是属于你这代人的,既丢掉了老观众,年轻的观众又不是真的接受了你,你是在缩小你自己的观众群体。”两者都没有真正认识我,我其实并没想讨好谁,我就是觉得这种音乐我做起来舒服,后来我慢慢发现我们所追求的这种激情释放点确实和年轻人有关,因为年轻人敢于冒险,他们没有什么所谓的平衡点,觉得这里不舒服,把这里说出来就舒服了。不像中年人,三思而后行,其实三思的过程中,他已经把最想表达的东西变成了适合面面俱到的东西,可能会觉得听不懂我的东西了。
  就像我上张专辑受到的批评,平衡的有点可怕,什么东西都照顾到了,显得太成熟了,年轻人不怕犯错,这种东西真的感动了我。而我们此前在外地演出,站在前边的也确实一直是年轻人。
  北京晨报:20年来最大的变化是什么?
  崔健:在做音乐上没改变。我总是在寻找最兴奋的创作激情,就是对过去已有东西的厌倦,只有这样才会有创作的欲望。总是沾沾自喜,总是回顾自己做过的东西,不会有什么创作欲望,抱怨是创作的基础,抱怨,就是不满意,首先是对现有生存环境、对过去拥有的东西不满意,没有抱怨,做摇滚乐就丧失了创作的感觉。
  北京晨报:现在抱怨什么?
  崔健:音乐基本上被外行人掌握了,他们有很强的销售能力,熟悉社会,但不懂对音乐人才的保护。目前音乐、唱片工业的死亡都和这个有关系。
  -老崔大事记
  1984年,崔健成立七合板乐队,出版首张专辑《浪子归》。1987年,崔健发行《新长征路上的摇滚》,成为愤青代言,一代偶像。1989年,崔健在北展举办“新长征路上的摇滚”个唱。1992年,《快让我在雪地上撒点野》被制作成MTV,并得到国际MTV大奖,迅速在亚洲流行。同年,崔健第一次在东京演出。1995年,崔健带着《红旗下的蛋》到美国旧金山、波士顿和纽约举办巡回演出,影响扩大到欧美地区。2002年,崔健发起真唱运动,立志净化歌坛环境。2009年,崔健20年后要重回北展,再开个唱。
  谈地位
  NO.1,没有吧!
  北京晨报:提到中国摇滚乐界的NO.1,这么多年来一直就是崔健从未改变过,如何看待这个问题?
  崔健:NO.1,没有吧!摇滚乐从一开始就是和流行乐一起发展起来的,它们在同一战壕中,一同面对主旋律音乐,《花房姑娘》、《一无所有》更多的是具有流行音乐的特点。目前已经分开了,流行乐面对市场销售,摇滚乐面对个性。标志着一个人创作发展的定位,加上中国市场飞速发展,市场更接受流行,个性不受欢迎。我们更注重下一步——对未来市场的把握。
  北京晨报:近年来大家更多地把崔健看成是一个符号,而不是一个歌手,如何面对这一观点?
  崔健:这个要归于摇滚乐的包容性。摇滚乐有这种宽容的特性,它的容量非常大,曾经有人诅咒摇滚乐会昙花一现,退出历史舞台,但它没有,它永远在那儿,逐渐变成古典音乐。就因为它宽容,有娱乐性,也有庄重性,可以很简单,也可以融入很强的技术,大家都能听摇滚乐。
  北京晨报:近年来的创作中感到过枯竭吗?
  崔健:每天都有。所谓的枯竭就是淋漓尽致,把你之前的感觉写完了,你就应该是枯竭的,不枯竭还不对呢,每首歌写完了就像打完一场球,所有的精神都释放后躺在床上的感觉。当然这是我个人的观点,有些艺术家不同意。
  北京晨报:有些人把这种枯竭认为是创作能力降低了,如何看待这个问题?
  崔健:创作枯竭不是量的概念,是质的概念。有很多人每天写歌,但每首歌都一样。这不能说明问题,有些人愿意看量,但我觉得你听完这首觉得跟上首没区别,我为什么还要写下一首。当我坐在写字台前没什么可写的时候,其实也完全可以写,但我觉得那不是创作。
  说现状
  有危机,生理上。
  北京晨报:关注歌坛现状吗?为什么现在总是出现歌手吸毒的事件?
  崔健:流行关注得不多。有吸毒的是因为非创作型歌手剩余时间太多,他们应该组织好自己的时间。但我知道大部分人都是健康的,开饭馆、旅行……比如我,还可以拍电影。
  北京晨报:作为父亲,在教育孩子的问题上有什么心得?
  崔健:努力教育孩子要节俭,我的父母留下的精神遗产就是节俭。现在我跟父母说的话和我跟孩子说的话完全相反,让父母好好享受,跟孩子说不应该这么浪费,除非是你挣了钱,不能看到别人穿好的就想买,拿父母的钱消费,不能满足你未来成长的心理发展的营养,真正的营养靠你自己的能力。同样一群孩子,学音乐和不学音乐的逻辑思维差别很大。我当时选择教孩子钢琴,她选了长笛,我还给她买了吉他,结果她都不喜欢,不过现在也可以和乐队合作长笛。我认为中国的孩子应该有自由的选择,在没有压力、没有人逼你成才的前提下,有兴趣就练。
  北京晨报:现在是否有中年危机?
  崔健:一般的中年危机都在身体上和家庭上,孩子长大,自己面临家庭上的动荡会产生这种心理上的危机,我的中年危机是生理上的,我在自己的事业原则、价值判断上没有什么问题。
  晨报记者 王琳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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